2015/9/20

【2015/09/16】質性觀察與分析培養-劉紹華老師



經過兩周大系統和小系統的課程後,學員們分別進入到不同社區,接觸豐富多元的社群議題,並在課後的討論中學習如何將所見現象概念化,透過描繪街區或議題九宮格的方式,讓想法躍然於紙上。













但表達概念是一回事,經過初步的探查後,我們該如何進行下一步呢?試著想像進駐到地方後,一天會是如何開始;你可能會需要找到地方的頭人,或是盡可能加入居民話家常的場域中,眼觀四面耳聽八方,找尋眾人關心的議題。英文中有一句諺語,叫做「get your hand dirty」,對於即將一腳踏入社區的我們而言,「get your feet wet」也許會更適合。進入到任何一個社區、讓自己浸淫其中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除了需要時間摸索外,更需要適切的方法。




在9/16的課堂上,劉紹華老師便以人類學田野調查的經驗,幫助我們做好行前準備。首先,拿捏「參與」和「觀察」之間的比例是重要的,如果單純抱著觀察的心態進入,便無法真正貼近地方居民的心理,然而如果參與的成分太多,就有可能失去客觀性,甚至捲入地方複雜的政治網絡。讓熟悉的事情變陌生,讓陌生的事情變熟悉,這是當天劉紹華老師所告知我們的。我們必須打開感官,了解周遭發生的事情,釐清表面事件背後的脈絡。

當然,在我們抱持著參與觀察的心態進入社區時,居民也一邊在觀察我們,準備好一堆的問題來「調查」這群怪異的外來者。因此我們不可能持著假面具進入田野,隱藏自己的身份。人類學家對於身份的差別尤其敏感,我們都以不同的方式捲入所關懷的社區,也許是自小生活的地方,或是跟著某一個議題社群捲入,這些出發點是私人性質,另一方面,社規師的身份代表的是更廣泛的公共性,我們都肩負著提升社區生活品質的任務,戴著這頂帽子進入社區。




隨時意會到身份的差別,才能讓我們的心靈在深入社區的同時,還能以客觀的角度、空間的專業來對地方做出改變。然而,這種私人性和公共性的轉變並不容易,就像對於人類學家而言,離開田野永遠都比進入田野來得困難。有時以為離開了就能放下,其實田野中的人事物仍一直掛念在心中,隨著踏入的時間越久,那越是強烈的情感就越是讓保持中立客觀這件事情,變得更加困難。

社區規劃和人類學家的田野調查雖有差異,但都是難以「來去自如」的事業。以人類學來說,1980年代開始曾出現一連串的辯論,討論人類學的書寫究竟該歸為「科學」或是「文學」,因為其中含有太多難以量化的主觀情感層面,這種情感當然就是來自對於地方的熱愛,小編相信對於社規師而言更是如此;如果對於社區沒有熱愛,又怎麼會選擇深耕於此呢?

地方研究永遠都不僅是一份報告或研究,我們既然從別人那邊獲得豐富的生命經歷,就不該輕易拋下地方。這並不代表社規師或人類學家必須永遠停留在地方,而是說即使身體離開了,也必須去思考如何以有限的資源為地方的人們或社群做些什麼、說些什麼。這或許正是除了公共性和個人性之外,我們都該盡的道德義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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